本文轉(zhuǎn)自:今晚報
傾訴人的話
別人都說我有福氣,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,可只有我知道,這“福氣”是一座名為“完整”的孤島。我日復(fù)一日孤軍奮戰(zhàn),老公的歸來并非依靠,而是爭吵和敷衍;我獨(dú)自吞咽育兒的辛勞,他卻對別的女人熱情似火。雖然所有堅守都是為了孩子,可這場以愛為名的漫長煎熬,早已碾碎了我的一切。
傾訴人:章女士,32歲,來自吉林省。
主持人:趙川,天津衛(wèi)視《愛情保衛(wèi)戰(zhàn)》情感療愈團(tuán)成員。
每天孤軍奮戰(zhàn),
心比冷月還涼
冬天夜半的月光,像摻了冰似的,透過窗簾落在嬰兒床的欄桿上,泛著冷幽幽的光。我剛把哭鬧的小寶哄睡,懷里那點(diǎn)熱氣還沒散盡,床上的大寶就一腳把被子蹬開,皺著小眉頭哼唧著找媽媽。我掙扎著起來,肩胛骨那股酸疼順著脊椎往下竄,胸口也被小寶吸得發(fā)疼,每動一下,都像有細(xì)針在扎。這就是我,一個雙胞胎媽媽的日常,身心早就被磨得只剩慣性的疼了。
我和老公的婚姻,早就是一副空架子了,全靠“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”這根細(xì)線吊著。他在市區(qū)的工廠上班,平時住宿舍,我守在郊區(qū)的小屋里,圍著兩個孩子轉(zhuǎn),有時仰仗我媽過來幫忙。
分開住的日子,熬著熬著就成了習(xí)慣。一開始,他晚上還會打個電話,問問我吃了沒,孩子鬧不鬧,聽著還有點(diǎn)熱乎氣??蓮那澳昶?,這電話的問候就好像我求來的東西。我打過去,要么是那邊吵吵嚷嚷的酒局背景音,要么就是他冷冰冰一句“忙著呢”,然后就是嘟嘟的忙音,像個重錘砸得我心口發(fā)悶。
他每月僅回家一次,可回來后要么癱在沙發(fā)里刷手機(jī),要么沒說兩句就跟我爭吵。我抱著好不容易睡著的孩子,縮在沙發(fā)角落,看著他緊閉的臥室門,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,連哭都不敢出聲,怕把這“偷”來的片刻安寧驚醒了。
他的虛擬世界,
竟有個“老婆”
女人的直覺很準(zhǔn),老公的敷衍,就像一層窗戶紙,輕輕一捅就破。
前年上半年開始,他的電話越來越少,微信回復(fù)從秒回拖到隔夜,連想讓他看看孩子的視頻,他都推三阻四。我心里慌,也開始魔怔似的想查他手機(jī)——我太想找到一點(diǎn)點(diǎn)“他還在乎這個家”的證據(jù)了。
那天晚上他難得回來,喝得醉醺醺的,倒頭就睡,手機(jī)屏幕還亮著,就擱在床頭柜上。我手抖得厲害,滑了幾次才解開鎖。一個個軟件翻過去,一個刺眼的備注猛地撞進(jìn)我眼里——“老婆”。我攥著手機(jī),手抖得停不下來,呼吸都帶著顫。
我使勁把他推醒,問:“你有幾個老婆?”他迷迷糊糊睜開眼,掃了一眼屏幕,嘴角一撇,居然扯出個不耐煩的笑:“你大驚小怪什么?游戲里綁定的CP,就是個隨便叫叫的代號,至于嗎?”然后又無所謂地接著睡。我覺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,疼得喘不過氣。
我忽然注意到,他平時最愛刷的抖音不見了。我鬼使神差地重新下載,用他手機(jī)號登錄上去——那些沒刪干凈的聊天記錄,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,直往我心里扎?!拔蚁肽恪薄巴戆矊氊悺薄糁聊欢甲屛覝喩戆l(fā)冷。還有他半夜在宿舍光著膀子、叼著煙,特意拍給人家看的視頻截圖;為了哄對方開心,居然還編了個“沒網(wǎng)了”的假截圖來解釋自己回消息慢。
于是,我用他的口吻給那女人發(fā)了句:我老婆發(fā)現(xiàn)咱倆的聊天記錄了,想離婚。你猜人家回什么?輕飄飄一句:早讓刪掉可你不聽,她啥樣人你不知道?都有倆孩子了,湊合過唄。這話像盆冰水,把我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。原來在他,甚至在他的“紅顏知己”眼里,我早就成了個可以隨便背后說道的累贅。
婆家袖手旁觀,
還往心里撒鹽
出軌的傷疤還沒結(jié)痂,婆家的冷漠又像寒冬里的雪,一層層壓下來。
生了雙胞胎后,家里開銷像開了閘的水,止不住地流。我想出去上班,就和老公商量好,讓我媽和婆婆各帶一個孩子,他答應(yīng)得很痛快。婆婆在電話里也說得特別好聽:“放心,肯定幫你把孩子帶好?!?/font>
可把孩子送到婆婆那兒,她臉上就沒了笑模樣。我在時,孩子哭了鬧了,她就在旁邊干看著,或者皺起眉躲開。大多數(shù)時候,她就穩(wěn)當(dāng)當(dāng)?shù)刈谏嘲l(fā)上,嗑著瓜子,刷著短視頻,聲音開得老大。我和孩子在她眼前,好像只是兩個打擾她清靜的麻煩。
我試著跟婆婆溝通,希望她能搭把手。沒想到她的話刺耳又難聽:“你自己的孩子自己看吧,我一把老骨頭了,當(dāng)不了保姆了!”
我轉(zhuǎn)頭去找我老公,指望他能說句話。可他呢?就低著頭,手指在手機(jī)屏幕上劃來劃去,像個事不關(guān)己的看客。
為了家庭完整,
我在孤島漂泊
“離婚”的念頭在我心里翻滾過無數(shù)次,和老公爭吵時幾乎要脫口而出。可每次看著兩個孩子熟睡的臉,心就軟了。他們還那么小,家就是他們的全世界,我怎能忍心打碎?
閨蜜說“看緊點(diǎn)會改”,但我清楚,看得住人,看不住心。他能對別的女人溫柔體貼,卻不愿聽我一句苦衷。我從一個有自己的工作和圈子的女人,變成如今滿身疲憊、圍著灶臺轉(zhuǎn)的“黃臉婆”,只剩洗不掉的委屈。
望著兩個幼小的兒子,我連獨(dú)自帶他們生存的底氣都沒有。夜深入靜時,我抱著孩子坐在床邊,感覺自己像一座漂泊的孤島。一邊是“為母則剛”的責(zé)任,另一邊是千瘡百孔的婚姻。而我,每一步都踩在孤島的荊棘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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