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歲的蕊蕊,她最大的心愿,不過是一家團圓,可這個簡單的愿望,對她來說卻比登天還難。接連失去媽媽和奶奶后,她像深山里走失的候鳥,在黑暗中獨自摸索,連尋覓一絲依靠都成了奢望。爸爸遠在工地,一年也見不到幾次,她寄住在姑媽家,連大聲說話都要斟酌再三。夜里躺在床上,她總偷偷許愿,愿爸爸平安,愿能有個安穩(wěn)的家,可每次醒來,身邊還是只有冰冷的被褥和揮之不去的孤單。圖為蕊蕊
蕊蕊的父母曾是鄰里間稱道的癡情眷侶。母親婚前就查出患有尿毒癥,常年被病痛纏身,要靠規(guī)律治療維持生命。身邊人都勸父親三思,可他心意已決,不顧眾人反對執(zhí)意成婚,握著母親的手說要陪她一輩子。婚后日子雖清貧,卻滿是溫情??扇锶锍錾?,母親的身體驟然變差,免疫力大不如前,沒多久又被確診為宮頸癌,病情進展迅速,短短三年就耗盡了所有氣力,在蕊蕊三歲那年,永遠閉上了眼睛。
母親的葬禮上,年幼的蕊蕊還不懂死亡的重量。她跟著大人跪在墳前,學著別人的樣子磕頭,每一下都磕得認真,那是她與母親最后的告別。此后,蕊蕊便跟著奶奶生活,奶奶成了她唯一的避風港。想念媽媽時,奶奶就指著天上的星星說,媽媽變成了星星,在天上看著她。蕊蕊便常常抬頭望星空,把滿心思念都講給星星聽。本以為這份安穩(wěn)能長久些,可三年前,奶奶頻繁咳嗽、胸痛,去醫(yī)院檢查后,被確診為肺癌。
為了給奶奶治病,蕊蕊的爸爸別無選擇,一頭扎進工地拼命干活。他每天天不亮就上工,直到深夜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工棚,不分晝夜地加班加點,把所有收入都塞進醫(yī)院的繳費單里,還向銀行貸了款。即便拼盡了全力,砸鍋賣鐵救治,他也只留住了奶奶三年。奶奶走的那天,蕊蕊抱著奶奶的手不肯松開,哭得撕心裂肺。處理完奶奶的后事,爸爸來不及多陪蕊蕊幾天,就匆匆趕回工地,無奈之下,只能把蕊蕊托付給年邁的姑媽,讓她暫居姑媽家中。
在姑姑家的日子,蕊蕊格外懂事,也格外小心翼翼。她知道姑媽家境不寬裕,從不敢提過分要求,還主動幫姑媽做家務、喂豬,哪怕自己累了也不吭聲。有時姑媽早起做飯,她會連忙擺手,小聲說自己早上不用吃飯,能省一點是一點,生怕給姑媽添麻煩。她學著察言觀色,努力討好姑媽,把所有委屈都咽進肚子里,哪怕受了委屈,也不敢放聲大哭,只能在夜里抱著媽媽的舊毛衣,偷偷想念逝去的親人與遠方的爸爸。
生活的苦難并未就此止步,還在不斷折磨著這個破碎的家。蕊蕊的爸爸長期在工地超負荷勞作,飲食不規(guī)律、休息不足,漸漸患上了嚴重的腎積水,每月都要定期去醫(yī)院抽水緩解痛苦。屋漏偏逢連夜雨,后來他又被工友傳染了肺結(jié)核,身體狀況越來越差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??伤桓彝O赂苫畹哪_步,家里的貸款和債務如影隨形,利息每天都在增長,他若休息一天,家里的負擔就會更重一分,只能硬扛著病痛繼續(xù)打工。
姑媽已經(jīng)年近六十,身體本就日漸衰弱,平日里靠著家里幾畝山地種些莊稼,再養(yǎng)幾頭白豬勉強糊口,收入微薄且不穩(wěn)定。如今還要獨自扛起照顧蕊蕊的重擔,體力早已跟不上。眼看著蕊蕊即將升入初中,未來的學費、生活費像座大山,壓得姑媽喘不過氣。懂事的蕊蕊看在眼里,記在心里,學校要收的各項費用,她都攥著通知條遲遲不敢開口,也不愿再給姑媽添負擔。十歲的年紀,本該向陽生長、無憂無慮,蕊蕊卻被層層苦難裹住了前行的路,唯有心底那份對完整家庭的渴望。原創(chuàng)作品,嚴禁任何形式轉(zhuǎn)載,侵權(quán)必究。
發(fā)布于:安徽